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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警团宣--【饮食】习总问,青海拉面与兰州拉面啥区别?这篇文章能回答!

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团委2018-09-06 12:38:17

3月10日,习总参加青海代表团审议。

有个细节,很多人感兴趣。

事关“青海拉面”。

青海拉面?是的。除了“兰州拉面”,“青海拉面”这些年也很火。

有代表谈到精准扶贫,介绍青海扶贫攻坚举措,包括劳务输出过程中形成了像“拉面经济”这样的品牌。

习总询问青海拉面的由来、与兰州拉面的区别、经营拉面人员的情况等。听说现在青海有2.8万家拉面店,有18万人在全国各地从事拉面经营,不少人都由此成为了企业家,总书记对此表示肯定。

就习总关心的这几个问题,学习小组(微信号:xuexixiaozu)今天推荐人民日报的一篇文章《一碗拉面“拉”活一个县》。此文是该报青海分社记者张志峰的作品。他以化隆县为代表,写了青海拉面的故事。很有意思,有大量细节,也有信息量。

当然,看故事之前,先看习总今天在青海团讲了什么。

故事附文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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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0日上午,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参加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青海代表团审议。

人民日报记者 倪光辉

【青海团代表向总书记献上哈达,共话民族大团结】

10日上午,习近平来到青海代表团参加审议。当总书记走进会场时,藏族、蒙古族、土族3位代表分别向总书记献上洁白的哈达,表达对党中央和总书记的敬意。习近平请他们转达对各族人民的祝福。审议中,几位少数民族代表就民族团结进步、促进城乡教育公平、实施精准扶贫等发言。习近平不时询问具体情况,强调多民族是我国一大特色,是我国发展的一大有利因素。要着力增强民族地区自我发展能力和可持续发展能力,尊重民族差异、包容文化多样,让各民族在中华民族大家庭中手足相亲、守望相助、团结和睦、共同发展。


【基层代表同总书记民生对话,“紧张得不得了”“喜欢得不得了”】

10日上午,习近平来到青海代表团参加审议。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妇产科医生娘毛先代表发言时,总书记提出一连串有关基层群众卫生健康的问题。总书记问:“农牧民现在生孩子都到医院去吗?”娘毛先答:“现在都到医院来,比较远的地方的产妇,提前来租个房子,分娩完再回去。”“村里都有保健室吗?乡里都有医院吧?”“现在都有。”“青海有的地方面积很大,农牧民看病怎么解决?”“基层都配医疗保健车,县乡都有巡诊车。”接连回答总书记的问题,让娘毛先直呼“紧张得不得了”,引得会场一阵笑声。来自贵德县河阴镇大史家村的毕生忠代表,畅谈了乡亲们眼中他们村子的巨大变化,高兴地对习近平说:“我们那里的老百姓把你喜欢得不得了!”

【习总书记关心牧民生产生活】

在青海团参加审议时,省委书记骆惠宁代表就推进中国三江源国家公园体制试点发言。谈到为保护生态环境、公园内部分牧民需要安置问题,总书记说,一定要解决好牧民定居问题,定居才能搞好畜牧业。总书记详细询问了在贫困户和牧户设立生态管护公益岗位情况,强调一定要把中国三江源国家公园体制试点搞好。

【习近平再用“眼睛”和“生命”为喻,强调推动形成绿色发展方式和生活方式】

青海代表团审议中,省长郝鹏代表介绍了青海近年环境生态发展情况。总书记关心地询问青海保护生态环境、推进中国三江源国家公园体制试点的情况。习近平强调,一定要生态保护优先,扎扎实实推进生态环境保护,像保护眼睛一样保护生态环境,像对待生命一样对待生态环境,推动形成绿色发展方式和生活方式,保护好三江源,保护好“中华水塔”,确保“一江清水向东流”。


【总书记问“青海拉面”,关心贫困地区劳务输出】

习近平10日参加青海团审议,有代表谈到精准扶贫,介绍了青海扶贫攻坚举措,包括劳务输出过程中形成了像“拉面经济”这样的品牌。总书记询问青海拉面的由来、与兰州拉面的区别、经营拉面人员的情况等。听说现在青海有2.8万家拉面店,有18万人在全国各地从事拉面经营,不少人都由此成为了企业家,总书记对此表示肯定。

【习近平:必须横下一条心,打赢脱贫攻坚战】

10日上午在参加青海代表团审议时,代表们从精准扶贫、医药卫生体制改革、促进城乡教育公平等不同角度谈到脱贫攻坚。总书记详细询问了当地贫困户公示情况,强调“十三五”时期是脱贫攻坚啃硬骨头、攻城拔寨的时期,必须横下一条心,加大力度,加快速度,加紧进度,齐心协力打赢脱贫攻坚战,确保到2020年现行标准下农村牧区贫困人口全部脱贫,贫困县全部摘帽,强调脱贫攻坚一定要扭住精准,更加注重教育脱贫,更加注重提高脱贫效果的可持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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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来了!


一碗拉面“拉”活一个贫困县

(人民眼·本期聚焦·同步小康)


本报记者 张志锋


“砰!”

 一男子扣动标有“中国化隆”的仿制式手枪。买方点头,嘴角掠过一丝微笑。

枪声刚落,警笛四起,埋伏多时的警察一把摁倒试枪男子。“交易”落空,那名男子用亲手制造的手枪,把自己“射”进铁窗,至今仍蹲在“里边”。

 “啪!”

 在武汉开拉面馆的青海化隆人马甘(化名),将一团面重重甩在案板上。三拉两缠,一碗香喷喷的拉面做好了。食客付完钱,美滋滋地品尝拉面……马甘用一碗碗拉面,拉开了幸福生活的大门

“试枪的是我堂哥,买方是内线。过去穷急了,造枪卖钱。我也曾差点走上邪路,现在出来开拉面馆,挣多挣少,心里踏实。”

 青海省海东市化隆回族自治县,回族占一半多,汉、藏、撒拉等多民族聚居。沟沟坎坎把全县“切”得七零八落。十年九旱,天灾频发,23万农民基本靠天吃饭。

 过去一提化隆——穷!上世纪80年代,化隆超过六成的农户为贫困户,是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

 如今变了。靠着一碗拉面,昔日“食不果腹”的化隆农民,走出大山,进城创业,带动就业。1988年从厦门起步,化隆人把拉面馆开遍全国,目前达1.2万余家,其中多数打“兰州拉面”牌子。去年近8万拉面大军“拉”回5.7亿元,是县公共财政预算收入的5倍多,占农民务工收入七成。

 奋进在同步小康新征程,西部各地各有各的路子,化隆如何闯出一条适合多数普通农户脱贫致富的路子?青海人为什么打“兰州拉面”的牌子?面对连锁化、品牌化的市场竞争,化隆人还能“拉”多久?

 
化隆县黄河生态绿洲园内的拉面匠雕塑。
  李玉峰摄

 “金霸头”成“面霸头”

 “淘金是穷逼出来的,改做拉面也是逼出来的。”牙什尕镇城东村的冶沙拉说。他眉宇间尚有藏不住的“霸气”。

 城东村2000多人,过去人均1亩多地,多在山上。“小麦亩产300来斤,不下雨就绝收,很多人吃不饱。”

 再穷也得糊口。上世纪80年代,当地农民加入淘金潮。开一辆“尕手扶”,编织袋装点馒头,颠到青海西部等地,撅着屁股挖沙金。带工的叫“金霸头”,夏天干3个月,每个小工能“挖”2000多元,“金霸头”挣万余元,成为扬眉吐气的万元户。

 冶沙拉有正规手续,最多时拉了700多人,有3辆卡车,是全县乃至全省出名的“金霸头”。每年春节后,他家就挤满人,一些乡亲悄悄塞上一包几元钱的茶叶、冰糖,求他把尕娃带出去挖金。村里大多数人参与挖金,全县“淘金部队”曾有几万人。

 1989年春,冶沙拉带人到无人区采金,雨雪连连,苦哈哈28天,竟然只“磨”了20公里的路。5月底,楚玛尔河附近突降大雪,周围顿成沼泽,许多手扶拖拉机陷进泥坑。“那次估计有几万人被困,冻死病死的有不少人。政府派直升机,空投衣服、馍馍和药,这才得救。”

 县志载,那次化隆500多人被困。

 “铁锨把蹭手着浑身儿酸,手心里的血泡着全磨烂……一路上的寒苦哈说不完,沙娃们的眼泪淌呀不干。”一曲青海花儿《沙娃泪》,唱出了采金之苦、致富之难。

 从人工到机采,冶沙拉在“刀尖上”行走多年。高投入、高风险。其间,他投资买的几十间商铺全赔了进去,曾经显赫的“金霸头”有点惆怅。

 后来,为保护生态等,国家严禁私挖滥采。正是那些年,一些化隆农民开始到内地开拉面馆——从面里“淘银”。

 2007年,赋闲的“金霸头”冶沙拉南下广东中山,加入拉面大军,当年净赚3万元,后又陆续增开几家拉面馆。“我们一大家子共开了40多家面馆,带动200多位亲友、老乡参与。一个普通面馆,一年能挣10多万元。”现在,有人称他家是“面霸头”。

 城东村500多户,1999年退耕还林,人均仅2分耕地。无序采金被禁后,许多村民像冶沙拉一样转向“淘银”。如今在内地开了190家拉面馆,每年至少“拉”回2000多万元。

 农民脱贫,总有试错。采金有风险,某些化隆人还玩过更危险的——造枪!


图表数据来源:化隆县就业服务局
  制图:张芳曼


 “化隆造”转“化隆灶”

 “你们是哪里人?”

 “化隆的。”

 “没听说过。”

 “这个知道吗?”做出扣扳机动作。

 “化隆造!”

 “现在改‘化隆灶’了,做拉面。”

 许多内地人不了解化隆,一些拉面户无奈地用旧事“推销”化隆。

 造枪,曾给化隆留下苦涩的印记。

 上世纪80年代,少数化隆农民在自家地窖里装配仿制式手枪,卖给外地人。非法造枪一度波及5个乡镇几十个行政村。

 “知道造枪违法吗?”

 “我是文盲,不懂法。”

 “为什么造枪?”

 “卖钱,买化肥,买面。”

 当年,化隆农民韩某、马某因造枪被判入狱,这段问讯的回答令人心酸。不懂法的背后是贫困作祟,穷是恶之源。

 化隆多数地方海拔超2800米,严冬漫漫,适合长庄稼的无霜期仅3个月。春旱、冰雹、滑坡等灾害,让农民常生活在“不确定性”中。

 那时,化隆农民真穷、真苦、生活真难。1986年,农民人均现金收入不足300元。一亩麦子收300多斤,卖100多元。据称,造枪,每支成本100多元,一周制成,出手能赚500多元。来钱快,让部分农民走上不归路。

 造枪赚钱,国法不容。当时,化隆县公安局在一个镇设分局,成立缉枪大队;在枪患严重的新乐村(化名)建警务室,常驻民警三四人。这种“高配”在全国都不多见。

 现在武汉开拉面馆的马甘,幼年穿家人做的布鞋,底子破了就垫块布接着穿。他原打算跟一个亲戚造枪,父亲说:“你要是干这个,就和你断绝关系!”马甘背过身,一拳砸在墙上,最终放弃。

 一天早上,马甘刚睁眼,村子已被执法人员团团包围,青壮男子被一一排查。附近新乐村100多人被带走,至今仍有许多人在“里边”。新乐村从此蒙上了阴霾。

 治枪先治穷,当地有意识地引导枪患严重地区的村民外出做拉面,变“化隆造”为“化隆灶”。马甘来到天津,先在拉面馆打工,后开了家拉面馆。如今在武汉落脚,老老实实做拉面赚钱,盖起了新房。

 暮气沉沉的新乐,也转向“化隆灶”。1997年前后,村民马合(化名)兄弟第一批走出山乡,到郑州做拉面,亲带亲,邻帮邻,全村700多户,陆续有260户加入拉面大军,其中也有刑满出狱、改邪归正的。马家兄弟分别盖起新楼房,屋里铺着地板,还有洗澡间。

 今访新乐,村里人不多,房子崭新。村民不愿再提“化隆造”,问到拉面馆,都会打开话匣子。一位村干部说:“一些人过去走了弯路,做拉面起步晚了,要不早都发财了。”

 他们起步晚了,谁是早起的“鸟儿”?


数万农民出山乡

 “当年我向叔叔借了7元钱,偷跑出去做拉面,回来时还给他8000元。”沙连堡乡沙一村的马黑买30多岁,外出做拉面已20多年。

 黑买幼时家里缺劳力,春天青黄不接,就去姑姑家借粮,用骡子驮回,勉强揭锅。1993年黑买上初一,“米汤稀得能照出人影,经常饿得眼睛发黑。”

 当时,化隆拉面已在厦门燃起“星星之火”。只为填饱肚子,黑买也想出去做拉面。父亲不让,说他太小。

 那年12月的一天,黑买找叔叔借了7元钱,说给妈妈买药。他从厨房“顺”了一个馍馍,揣进怀里。山路坑洼,他跑了整半天,小腿都肿了,赶到哇家滩,找到在厦门开拉面馆的冶德祥。冶阿爸嫌他小,他急得要哭:“我不怕下苦力,求你带我出去。”

 绿皮车,五天五夜,终于晃到厦门。

 深田路1号,西北拉面馆,黑买落脚了。洗碗、择菜、跑堂,什么都干,抽空就学拉面。开始没力气,连面都揉不动。

 3年后黑买长胖了、有劲了。和、捣、揉、抟、摔、拉,白练飞舞,银丝出锅,客人拍手叫好。他每月工资360元,在当时比老家的县乡干部还高。

 1997年7月,老乡韩录带黑买到菲律宾马尼拉打拼。一家商贸城内,“兰州拉面”开张,华侨纷纷尝鲜,每天卖几百碗。马尼拉之行,黑买大开眼界,学了很多生意经。他给家里汇款5万多元。3年后合同期满,工资加技术转让费等,他们揣着100多万元返回厦门。

 当年偷跑出去的尕娃回乡了,他“还”给叔叔8000元,在大山里引起轰动。看着老乡们破烂的衣衫、木讷的眼神,黑买鼻子发酸,他把村里的17个尕娃带到厦门的拉面店打工。

 厦门前埔南区,南翔牛肉面,黑买开始单飞。中午客人多,黑买常累得靠着案板就能睡着。15年来,周边的餐馆不知换过多少主人,他的拉面馆从没挪窝。由此学成出去开店的已有30多人。

 敢闯敢干,不怕苦、不怕累,这就是普通的化隆农民。今年6月,黑买在西宁开了一家牛肉面旗舰店,还打算在“丝绸之路经济带”沿线城市布点。

 采金无路,造枪死路。新世纪以来,为保护生态,化隆实施退耕还林,耕地更少,“挤”出更多富余劳力,他们像黑买一样,出山进城,先打工,后创业。

 那么,化隆拉面怎么和兰州拉面“搅”在了一起呢?


 从“贴兰州”到“去兰州”

 化隆拉面“生”在厦门,“长”在全国,打响的却是“兰州拉面”。

 改革开放初期,沿海商潮澎湃。化隆拉面的探路人之一马贵福,其朋友韩录最早曾在拉萨开面馆。听说许多穆斯林客商在南方吃不到清真餐,1988年8月,两人赶到厦门,在火车站附近开了家“清真拉面馆”,改造成当地口味,这就是化隆拉面的源头。马贵福说:“当时,许多化隆本地人还不知道什么是拉面。”

 伴随改革开放的脚步,化隆拉面“拉”遍大江南北,甚至走出国门。不过,化隆人内心深处藏有一个结:化隆人把拉面馆开遍全国,但是,百分之七八十都打“兰州拉面”牌子。

 拉面起源不一,兰州拉面名声很响。其实,在兰州等西北地区,人们叫牛肉面,内地人习惯叫拉面,且相信“拉面就是兰州的”!

 创业初期,许多化隆人拖家带口,“一台炉、两口锅、三个人、四张桌”,开起夫妻店、兄弟铺。初来乍到,没人知道化隆,干脆就打“兰州拉面”。互相效仿,无心插柳,兰州拉面名气越发响亮。

 化隆人在武汉开拉面馆400多家,有300多家打兰州拉面的牌子。马阿巴四2009年到武汉,直接打“化隆拉面”牌子。一些新顾客说:我们都吃兰州拉面,你这是假的吧?吃过几次后也竖大拇指,但他心里不爽:化隆拉面为什么叫不响呢?

 随着小型拉面馆增多,千店千面,参差不齐,部分拉面馆的卫生条件难以让人放心。同时,人们吃饭也越来越讲究,一碗面也不肯将就。有眼光的化隆拉面老板,开始刻意与“兰州拉面”区别开来,开始“脱兰州”,走自己的路。

 马明伊2004年在杭州湖墅南路开了家“兰州拉面”,陆续增开两家。眼看“兰州拉面”已经“相当那个”,6年后他萌生换牌的念头,注册了杭州伊味企业管理公司。一直纠结到2012年3月,他仿照西餐店风格,把毛家桥路的拉面馆装修一新。摘下“兰州拉面”的牌子,换上“伊味牛肉面”。

 这下糟了!以前每天卖3000多元,换牌后跌到2000多元。马明伊又开始纠结:看来兰州拉面知名度还是高!头三脚难踢,决不走回头路。他推出网上订餐、扫码支付,玩起“互联网+”。顾客听着萨克斯,吃着拉面,别有一番风味。“熬”了4个月,营业额恢复到以前。当年9月,升至5000多元,保持至今。

 这下好了。另外两家果断换牌,波动期缩短为两个月。截至今年5月,杭州“伊味牛肉面”已发展到20多家,并进军上海、南京等地。

 化隆拉面还有一些自有品牌:厦门震亚、苏州伊鼎苑等,在当地颇有名气。这些只是少数,且规模有限。

 像河南烩面、陕西泡馍一样,“兰州拉面”其实只是种食品名称。兰州本土餐饮也很少直接打“兰州拉面”牌子。

 当化隆人为打什么牌纠结时,来自兰州的“狼”,悄悄逼近。猛回头,一些人傻了。


 转型化“虎”与狼共舞

 今年1月底,来自兰州的安泊尔兰州牛肉面,进驻武汉雄楚大道繁华区。安泊尔在甘肃有多家连锁店,武汉是其走出省外第一站。统一装修、服务标准等,乍一看犹如星级酒店。拉面套餐,品种丰富。相比小型拉面馆,其销售额十分惊人,现已开始盈利。

 新人笑,旧人哭。

 距安泊尔约400米处,原有一家化隆人开的兰州拉面。几个月下来,小面馆生意渐冷,无奈关门。

 2014年10月,东方宫中国兰州牛肉拉面进驻厦门火车站附近;今年5月,文灶店开业;万达店、江头店正在装修……

 近年来,甘肃举全省之力,助推多家品牌牛肉面到省外“跑马圈地”。化隆人一抬头,惊了:“兰州人”也出来了!

 一方企业化运作,连锁经营;一方家庭作坊,单打独斗。巨轮,舢板,商海搏击,谁主沉浮?

 十年自发创业,十年发展壮大,新世纪面临转型。早在2004年,化隆县已察觉市场端倪,注册“化隆牛肉面”商标,投入资金,开展统一店面形象、店员服务、经营模式、使用招牌等活动,力图打造化隆拉面升级版。

 可惜财力有限,且在多数店主看来,没必要花冤枉钱撑门面。多年过去,“四统一”示范店建设810家,仅占5%。

 打“兰州拉面”牌子,心情复杂。想统到“化隆”旗下,并非易事。在化隆,从政府到有眼光的拉面老板都意识到:化隆拉面已到“最危险的时候”,必须提升档次,把自己“化”成虎,才能与狼共舞。

 “面一代”韩东早年在厦门开店,后来到深圳开办清真菜馆“中发源”,拉面收入仅占20%,现已发展多家连锁。后来折回西宁投资,中发源大酒店曾是当地地标。2013年,中发源开进北京,与中高端餐饮竞技。如今,拉面匠出身的他成了“空中飞人”,忙得不可开交。

 马贵福把面“拉”进了机场,化隆牛肉面经过“厦门订制”,服务高端人群。他创办回乡麦客餐饮公司,2008年初,竞标打入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后一路凯歌,上海虹桥机场、成都双流机场……“先抓好品质,再塑造品牌,就能杀出一条血路。”

 在北京,化隆人开的高山清牛肉面,跳出“小面馆”层次,硬件不亚于兰州的一些大型品牌店。2013年,来自兰州的一家品牌拉面与其“亲密对垒”。最初高山清也受到影响,但他们不服输,改善服务质量、菜品等。终于,兰州那家店“悄悄了”。

 面馆一盘散沙,怎么和人家掰手腕?近年,海东市、化隆县不懈探寻突围之路。县就业服务局局长张海明说:“中发源等已成大品牌,一般拉面户望尘莫及。类似伊味等属于成长型品牌,加盟成本不高,可以扶持推广。”

 今年1月,海东市出台《进一步促进拉面经济的实施意见》,县里准备筛选扶持一批比较成熟的品牌,让更多化隆拉面馆走连锁化经营之路。4月2日,青海一位省领导到化隆阿藏吾具村考察拉面经济,现场拉面,为化隆拉面二次创业出谋划策。

 对农民来说,与“狼”共舞,眼下最急的可能不是牌子,而是票子——资金从哪儿来?

 贷款失信更失心

 过去盘一个面馆只要三五万元,现在需要10倍的钱,农民兜里哪有这么多银子?

 贷款,四两拨千斤。

 阿河滩村韩舍布弟兄姊妹多,过去穷得连电费都交不起。2007年,村里帮他争取5万元贴息贷款。拿到钱后,次日就到河南洛阳开拉面馆。当年还贷,给父母盖了新房。

 2007年之后,化隆县为贫困农民发放贴息贷款1亿多元,集中扶持2300家拉面户。

 硬币也有另一面,部分农户成“老赖”,殃及他人。2010年,依托政府担保平台,一家银行为化隆发放小额创业贷款6792万元,主要扶持拉面经济。2012年陆续到期,不良贷款浮出水面。直到今年5月,仍有3033万元,涉及151户,其中不少属于“赖贷”,有钱不还。

 为清收贷款,各方伤透脑筋。下胡拉村韩阿海(化名)在杭州开拉面馆,他以亲友名义互相担保,贷款75万元。催还无效,银行申请强制执行。多方打听,执法者在西宁一个小区堵住韩,他欲驾车逃离,被法警控制。从中午僵持到晚上,他故意吵吵嚷嚷,引来居民围观。最终,韩因妨害执行公务被拘留,车子被扣。家属很快还清其名下的15万元,剩余贷款仍然无着。

 某银行曾派人到内地清收贷款,跑了一个月,连贷款户的人影都没见到。

 市场经济讲信用,人最大的破产就是失信。一位拉面户说:“一些银行听说化隆人来贷款,本来可以放宽政策,也会收得更紧。”

 为解决融资难,去年9月,农行海东分行到厦门等地考察,为信用记录较好的拉面户办理信用卡。截至今年5月,已办理180多张。教训长记性,至今无一例恶意拖欠。

 诚信危机像一记皮鞭,抽疼了化隆人。做面如何让他们“洗心革面”?


 挣了票子与换了脑子

 “化隆人外出赚了钱,最重要的还不是钱。”“面一代”韩东说。出山门、进城门,拉面大军的“系统”不断更新。

 沙连堡乡的塞买在老家时不识字,不懂普通话。后随丈夫在武汉开拉面馆,回族妇女在家一般不抛头露面,刚到武汉,她招呼客人时很害羞,只会“嗯,啊”。后来学会了普通话,认了很多字,“请坐,谢谢,再见”,很顺溜。举手投足,落落大方。

 最可喜的是换了脑子,更加重视子女的教育。

 在武汉的一位化隆面馆老板娘也说:过去很多人没进过校门,有的连“官名”都没有。进城找不到厕所,不会用电脑、银行卡,不会签租房合同,吃尽苦头。“面二代”多为初中生,厦门中医院附近震亚牛肉面的店主韩青明,还是个大学生。

 “决不能让下一代再当‘睁眼瞎’!”这是化隆拉面大军的誓言。

 当年,韩梅到厦门开拉面馆,把儿子韩有才带到厦门上小学、中学。每天骑电动车接送,风雨无阻。2012年,小伙子考上厦门大学。

 文以化人,知识有助于阻断贫困的代际传递。如今,在厦门就读的“拉面娃”有80多人,从拉面馆已走出10多个大学生。2014年,化隆籍适龄儿童1.1万多人在外借读,大多是“拉面娃”。县教育局统计,近3年,在外就读、返乡高考的每年稳定在200多人,其本科上线率高于全县3至6个百分点。去年,还出了一个县文科状元。

 过去,化隆许多农村女孩十六七岁就开始张罗嫁人,一两年后当妈,大多不止生一个。80后、90后拉面人婚育观也发生巨变。该县计生办工作人员吉秀芳说:“近10多年,农民育龄高峰推迟5岁左右,农村独生子女户平均每年增加50多户,在过去怎么可能!”

 阿河滩村主任韩保长也感慨不已:过去农民吃不饱,都有气,过路碰个肩膀都会吵架发泄。现在都出去挣钱了,社会治安好多了。

 凭借一碗拉面,1/3的化隆农民进了城。化隆拉面大军平时在内地,多数“面三代”内地生、内地长,一口普通话。他们习惯到西宁等地买房安家,西宁市的楼盘广告贴满了化隆县城十字街口。卡力岗山上的一些“拉面村”几乎走空。在西宁市城东,经常碰到操着化隆腔的业主。

 “农民外出做拉面,练了胆子、挣了票子、育了孩子、换了脑子、闯了路子,整个人都得到提升。”化隆县一位副县长说。


 《 人民日报 》( 2015年06月12日 20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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