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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煎馒头第一名,小笼包弹开

田渡往事2018-11-11 12:07:27


    因为工作关系会碰到一些外国人,说起上海的吃,每一个都一脸向往地说“我要去吃上海小笼包”或者“我已经吃过上海小笼包了”。而现在的美食专栏说起上海招牌美食,也是“小笼包”毋庸置疑排第一。

    瞎话三千,帮帮忙好伐,啥人跟侬毋庸置疑上海小笼包是第一了?至少是arguably好伐(附带福利,跟徐老师学英语,此处意为有争议的)。

    徐老师看来,生煎馒头才是硬碰硬的上海招牌。这么比喻吧,生煎馒头是一睁眼一张嘴就能吃到的家常菜,而小笼包是要穿好弄登样走出去才能吃的饭店菜,之间差了一千条弄堂的距离。侬自家去想想看,小时候最早吃的到底是生煎馒头还是小笼包?

    说起生煎馒头,不要跟我说什么小*生煎皮薄馅大,洋盘了伐,这是小笼包化了的怪胎生煎馒头。小时候吃的弄堂口的生煎馒头,其精华并不在馅子皮子,而是那个又脆又硬又厚的黑乎乎的底,生煎生煎煎的就是这个底。生煎馒头的外皮也是厚厚的,这样才能中和馅子里的肉汤,不至于吃起来太油腻。而顶上几颗屈指可数的黑芝麻和娇艳清脆的葱花,恰到好处地提升了一点植物的香气。这才是上海招牌中的招牌,好吃好带管饱还不贵,充分体现了上海市民的实惠精神。

    来看几个徐老师定义的不正宗却无处不在的“生煎包”(生煎包,而不是生煎馒头一刚。图片来自于网络):

这些假装生煎馒头的,唉,只好摇摇头走开了。

    小时候是老人带大的,老人对孩子的娇惯就是看你吃的多就窝心了。所以到了冬天的早晨,我不肯起床的时候,我外婆就叫人去弄堂口买两客生煎馒头,装了纸袋回来,我一闻到生煎馒头的香味就自动清醒,坐在被窝里捧着油腻腻的纸袋吃起来,五岁的小孩一口气总是能吃完八个才下床,喜得外婆夸我乖囡。没错,乖囡就是吃完才挺着肚子下床刷牙洗脸。

    现在市面上的生煎,唯有丰裕我觉得还接近小时候那口生煎馒头的精华,还有我们长宁区一个幺尼角落里一家许记生煎,咬一口,也颇惊艳。

丰裕生煎,我觉得是现存最接近老底子口味的生煎馒头了。必须去瑞金二路那家老店吃,其他加盟店太多,难免有点捣糨糊。

    说起弄堂口那些好吃的,还有两样冬天下半天放学后才出现的好物事。

    天气再冷,放学后小鬼头们还是喜欢野在外头,沿着弄堂无所事事地走着走着,深吸一口气,有时候是一阵冬天的没滋没味的冷空气,有时候则是一阵甜甜的暖香,大家拔腿往着那个香气的方向跑过去,一路喊着:卖烘山芋的老头子出来了!

《围城》里说吃烘山芋“像中国谚语里的私情男女,偷着不如偷不着,”意思闻起来香,其实吃到嘴里滋味不过尔尔,我表示极大不同意:天下还有比烘山芋更好吃的东西吗?烘山芋是冬天最美味的零食,拿一个放在手里,先是一阵温暖,等手心都暖和过来了,再剥下那层硬皮,露出可爱的金红色的瓤来,一丝热的白气喷薄而出,迫不及待一口咬上去,却呵呵吸着气烫的无法咽下去。必定要挣扎两分钟后,才能如愿吃到那口软糯的甜香。

    如同共生一般,卖烘山芋的老头边上2米处必然会有一个小煤炉,前面坐一个袖着手的上海老太太,守着咕嘟咕嘟的茶叶蛋锅子,煮着乌黑的鸡蛋和豆腐干。空气中弥漫着鸡蛋的和八角茴香交织着的香气,无法抵抗。对于放学回家的孩子来说,这真的是个大难题,口袋里最富裕的时候就1毛钱,到底吃烘山芋好还是茶叶蛋好?

    想得起来的弄堂口菜市场还有卖一角二分一只的油墩子,一角钱的麻油三子(必定要带口音发音),按分量卖的味道销魂的小馄饨以及我并不是很爱吃的葱油饼。当年那些菜市场门口永远油腻腻的小老太太们不在了后,这些物事如今只存下形似神散的复制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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