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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 来兮 京鸿处

上上微览2018-12-05 15:12:42


归去 来兮 京鸿处


文 | 吉木曰

 

(一)


早早来到兰州中川机场候机厅,新候机楼还算大气开阔,但机场便民设施不多,部分设备不能使用,个别机场服务人员态度不够好,按淘宝之标准只能给差评。安检后,我们下到一层进入候机区域,哎呀麻呀,真是逼仄小空间阿,再加上塞满了去北京的庞大旅客队伍,直教人不清爽、不自在、不安逸,继续差评~。可以给予好评的是:我们按时乘坐摆渡车(像塞满沙丁鱼的罐头)七转八转地登上了国航飞机(据说国航在各机场有优先起飞权,莫非是国航领导级别高些?在我看来,行政级别在中国大地就是真理),波音737-800也按时飞上了西北浩瀚的蓝天,虽空姐空嫂之微笑迷人,而机上航空食品之迷你,暗骂国航真黑、赚这么多钱、就这么吝啬给旅客一点点破烧饼(八分之一块难吃的披萨),也许正是由于大量腹诽与大量疲劳使我上飞机不久便昏睡过去……一阵剧烈的气流颠簸把我从兰州美食的幻梦中拉醒,睁开眼的瞬间又被飞机悬窗外透射进来的阳光闪到,准备伸懒腰之际再被安全带搁到屁股,随即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怪异惨嚎,空姐和旅客都回头来看何方怪物出事?!诧异眼光瞄着我,其实我也不怕瞄,故作一脸无辜状,眼神告诉他们:“出了么事啊?!大惊小怪!?”虽然按时起飞,但是降落到首都国际机场的时间晚了半个多小时,明显感觉到飞机在首都机场上空不停地绕圈运动,也许首都机场太繁忙了,不方便刹一脚(jió)哈,只有等别人停好后才有下降空间及位置。第一次降落在首都机场T1航站楼,下飞机走在驳接通道上,窗外横七竖八的摆满了飞机,像个偌大的玩具场;北京天气出奇的好,蓝天、白云、稀疏的树枝、通透直射的冬日阳光,让人觉得有点惊奇有点不真实有点迷离晕晕,记得去年此时的北京持续了近两个月的中度以上雾霾(二十多天的重度雾霾),常常感觉喉咙里有猫爪子不停剐蹭般的难受。


在三元桥附近住下来后,草草垫点儿肚子我们就出发办理公事,于北京市工商局朝阳分局内见识了人山人海、排山倒海、翻江倒海的“双创”领取营业执照的场面,让我们小地方来的人感觉到一点点卑微。朝阳分局接受办理公务的工作人员很不错,态度很好,微笑热情、工作流程规范,还是要真诚地为首都的基层公职人员点赞,与同事分手之后我立马赶去总公司二部,去见想见的人,去做可做的事,有时候可能见不到想见的人、做不成可做的事儿,有何妨呢?!既然想,就去,正如耐克广告语“Just do it”,人生也不留遗憾嘛,其实很多情况我们都可以去尝试,去挑战,去怀念,去憧憬…出了崇文门地铁站,途径北京明长城遗址公园,它仍然满目清爽与安静,此地曾是流连往返的必经之路。可以想象,动态画面帧格里:曹所之畅笑健步、文旭之摆拍嘚瑟、之东之深谈忧国…;静态画面勾勒出:城墙之肃穆凝重、秋菊之怒放清雅、桃花之艳艳荡荡…如今她又被修葺一新,不知道又迎来了多少过客往民。到了总公司二部,见到其实并未多久不见的人,但是心里泛起的悸动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或亲人,莫非自己属于这里?!陈敏老师依旧恬静风采、曹所依旧睿智可亲、其他老师气色很棒,新博士后们更加漂亮温美,还去拜见了文军兄,其教诲省吾心和其体己话动人情,相当走心啊。离开总公司二部,发现夜幕深深降临在北花市大街,虽无华彩,但有情节、情绪、情感,人格之物化与物化之人格交织不清、混沌未开,总觉得周围的诸如高楼、路灯、花坛、川流车海、匆匆单车似都赋予了某种特有生命力,独一无二的京城气场使得周遭的一切变得有点神秘莫测。北京的同学和朋友确实不少,找谁聚聚呢,哪怕是见面一分钟也好啊?转念一想,临时打电话约晚饭似乎也不太礼貌,想想还是作罢算了,背着双肩包独自在京味儿浓浓地朔风中,不知不觉来到前门大街,裤管进风额头冰凉有点扛不住了我灵巧地钻进一家星巴克,点上最爱的美式咖啡,突然想起去年和孙昂师兄在外交部旁的咖啡店闲聊的瞬间与定格,心情有点复杂,发现遇到的大多数人使我生活变得有力量,生命也不单调,生存还算平静。

 

(二)


晚上回驻地看朋友圈留言,圈中人士都十分客气和热情邀请我去参观学习考察,后来觉得还是去一趟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更符合我的心意、毕竟那里是高冷的、悬疑的、技术流的知识产权法律纠纷之集散地,同时有高颜值、高魅力、高亲和的玲玲同学在那里高高的就(员额法官)~,最重要的是可以了却一个下里巴人之仰望星空的心愿。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坐落在知识密集型的、地球上每平方米博士覆盖率最高的海淀区,离地铁六号线西部终点站海淀五路居很近的地方,它与海淀法院复兴路人民法庭共用一座五层回型办公大楼,外面蓝墨色玻璃外墙悬挂着庄严的国徽,四平八稳规整大气,建筑风格与司法机关的公正严明之形象和谐统一。我们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的时候,玲玲同学已经在一楼等候,在她引导下参观了宽敞明亮的诉讼服务中心,其当事人自助服务区特别人性化,包含自助打印区、自助充电区、小食小饮等都让人觉得很温馨。据介绍,该院有三十多个大大小小分布于五层楼的审判庭,每天最大开庭容为100个各类庭审,每个审判庭都有最先进的同步录音录像、同步互联网直播功能,真正作到了司法的公开透明及高效智能。悄悄推开一扇审判庭的大门,我发现正在审理一起商标复议案件,诉讼代理人轻言细语、法官法言法语、法官助理和书记员紧紧密密忙碌,整个庭审过程有着相当默契的配合感,直接体悟着他们的专业化和精细化水准,我想法律职业共同体也不外乎如此吧。驻足几分钟之后,玲玲同学带领我们参观了颇具规模的“法官之家”,棋牌室、母婴室、书画室、亲子空间室等真是让人暖心暖情,正中位置是很大的阅读大厅暨高端书吧,周围摆满了知识产权书籍和时尚杂志,角落有咖啡吧,可谓高端大气上档次之休憩之所!台球室和瑜伽室并排在法官之家后部,最里面是有着强烈高级感的电影院:单人独立大型按摩沙发、单独小茶几、3D视频眼镜,地板为舒适柔软之羊毛地毯,装修布局格调不凡……让我这个来自穷乡僻壤之地的中年油腻男怀着无限醋意,吞下不停的口水。


之后,我们又怀着敬意仰望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之法官介绍,其风采、其荣誉、其水准、其地位(有位中央候补委员)真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也觉得自己有这么牛掰的同学似乎也能明爽久久,哼哼哈嘿。玲玲法官概括性地介绍了她们法院,近几年每年收案1万余件,四十位左右员额法官,人均办案超过400件,她本人还承担大量调研任务、科研工作,工作体量和实操能力叹为观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主要审理北京市二审知识产权案件,还有涉及专利、商标等复审案件的初审工作,技术性强、影响力大、责任担子不可谓不重;并且其司法改革之内设机构措施为将按照专业特长划分为各个专业审判团队,无传统法院的庭室建制,践行了最高法院推崇备至的扁平化管理模式,真实做到了让审理者裁判让裁判者负责,可以说为全国知识产权审理立下了标杆,至此,知识产权纠纷有了规矩有了方圆有了法度。对于司法改革中的法官一线办案问题,他们法院规定,党组成员办案要达到其他员额法官办案数的50%,院长达到20%,看来北京法院院领导压力绝对不小。她还告诉我,法院给她配备了2个法官助理,2个书记员,真是牛逼轰轰的“1+2+2”模式啊,果然见档次,看来落后地区的司法辅助人员配齐配好之火星空想计划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哈,莫让此恨绵绵无绝期哟。玲玲博士给我开玩笑说,“你待遇不低哈,能参观考察我们知识产权法院可不容易,一般人还参观考察不了呢;想参观考察的首先得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政治部打报告,批不批还不好说呢”,说得我感觉相当自豪,她又说“来参观考察的,一般会有专门的司法行政人员作介绍,哪里会有员额法官陪同介绍呢~”,说得我更加心花怒放了。


再后,我们参观了她的办公室,紧凑的空间也是大量案卷堆积、浩瀚的专业书籍和麻袋般的资料,看来我这一上午来瞎转悠又耽误她写两个案子了吧,有点儿罪过感哈,不过我自己倒是感觉蛮有收货、蛮有价值的。临近午饭时间,玲玲同学盛情邀请我在著名的北京知识产权法院食堂就餐(据十分可靠消息,该院是北京四级法院中伙食最好、味道最棒的法院之一),然而文军兄已经邀请了,只能婉拒玲玲同学的好意,不过呢因未能尝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的美食,可以再约…

 

(三)


去年邓老师召集的“海底捞”北京聚会上,拜会结识了武大国际法所早年毕业的惠清师兄,他是位幽默、正直、犀利、热心热肠的名律师,我常常与他在网上聊得很嗨,并几次开玩笑地说“师兄带我浪啊,北京还有什么好玩儿的啊~”,这次我一到北京他就极为热情的想尽地主之谊,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带我飞呀飞~我说第二天没有空耶,当他在网上看到我第二天去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暨与美女同学合影之后,严厉“批判”我道,“还说没空,不见亲师兄,原来偷偷跑去见美女了所,还美其名曰考察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到底什么是重点、昭然若揭嘛”,又问“星期六可有时间?”,我当然必须是小鸡啄米式的回答,有啊~。



师兄头天夜里温馨提醒我早睡早起多带衣服,因为他将带我去最为偏远的长城——司马台长城。不到六点就醒来,我这个人只要第二天有事总是睡不踏实、寝不安稳,不过也好,近十年来还没有因贪睡误过大事。走出诺富特酒店大门,一阵棒槌般的冷风打脸而来,瞬间清醒一万点,去年住那“魅力东坝”怎么没有发现北京早晨这么贼冷呢,本来打算就到楼下兰州拉面吃碗面罢了,竟然它没有在自己规定的时间内开门,也许员工们怕冷乎?!不得以我就只好在地铁口的小食摊那里买了一块蛋饼,一款煎饼,一杯豆浆,味道还不错,跺着脚哆哆嗦嗦的吃着,电话响起师兄准时达到,赶快疯狂滴把食物塞进嘴里、差点噎到,不过身体就此暖和。钻进师兄温暖的车,告别那寒冷的世界之时,我与师兄对视哈哈一笑,开启车载导航一路北上,可谓完美走起……贴在车窗上打望清洁工的劳作、背包沉沉的学生、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估计周末补课、加班种种)奔忙在大街上,自己却坐在车里去远方小浪,有种小小滴幸福感升腾起来。


星期六,七点不到的北京三环线上、机场高速路上,大量汽车已经爬在上面,因我们此行轻松无压力,走走停停,也不当回事儿,但看到其他车上的司机们有着焦躁的表情,无奈的眼神,想着我不在北京生活也好,我个急性子恐怕受不了这个吧。大约行驶了约25分钟后,道路畅通起来,京郊黄土地上升起一层似雾似烟的东西,像大地披上一层金色的斗篷,迷幻中带着强烈的现实主义丰韵,远方低矮的群山边缘有着朝阳光辉、它又折射出群山本身的轮廓,映蓝纯净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有时一只独鸟划过天际,似乎能留下长长久久的重影,北国风光、心境悠然、天地独享。一会儿功夫,远方的群山欢快地跑到了高速路跟前,金色草垛镶在山坡上、棕色灌木匍匐其间,丘陵与小山看起来并不挺拔,偶尔也能露出几块嶙峋的岩石秀一秀强健、有些生气,与刚刚鉴赏的西北群山风格迥异。一边欣赏风景一边与惠清师兄畅聊政治、法律、文化、经济等,无所不谈、无所不包,他轻言细语、声不重而义深沉,就如同他在笔端、网络端那犀利直白的表达,形成动态与静态之对比。不知不觉中,经历约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我们达到了古北水镇,同时它也是司马台长城的外围景区。下车后,我们走进古北水镇,它以旧做旧,以古仿古,亭台楼阁、水榭画舫既似江南水乡又似北方集镇,融合得巧妙而精工,刚入其中我甚至认为此地本来就有如此古香古色之小镇,只因后来修缮而成,盗听导游介绍其实该小镇全部是由人工打造,但是它古得秀丽、古得雅致、古得逼真,确实十分值得好好触摸与探查,消解与叩问。古北水镇,多面环水、水中有镇、镇中有水,镇顶有禅宗、镇下有基督,镇中有戏台,镇外是长城,真可谓多元并包、小雅至典;水镇之房屋与集市层层叠叠、桥桥相扣、小径相连,只因此时正值初冬,小镇又处于峡谷之底,走在镇上还些许寒意,桥下水面一层薄薄凝冰,走在木质廊桥之上还有咯吱咯吱的声响;镇里还有温泉泡脚之休憩地,泉水热腾腾地从地下涌出,冒着热气,发出哗哗声响,别有一番味道。我们并未在镇上多作停留,匆匆一瞥之后,我们继续朝东北方向前行,去追寻民族物化之灵物——长城。



大约四十五分钟后,走进一段人工木质栈道,我们俯瞰鸳鸯湖水库,它像一款未经雕琢的绿玉散落在小镇边儿,湖边依山延展开来一片壮美松林,松叶有些发黄但树体还是浅绿棕色,松林一直延伸到长城脚下,湖水清澈透美,与延续在山脊上的长城和谐共生、美轮美奂。沿着栈道与石板路向上前行,与我们结伴同行有一队外地游客,大约攀登到长城脚下之时,几位女同志说太累了原路返回,着实把我们惊诧到了!我们还对她们说,就在眼前了,怎么就走了呀,她们笑笑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们想,长城明明就在眼前,多走几步路怎么就不爬了呢,那么你们是来游长城的吗?其实我与师兄年龄也不算小,爬到长城第一个墩口之时也是气喘吁吁,小腿发酸、大腿打抖,但是既然来了就必须要爬上长城,非走到禁止旅客游览之墩口不可。想起来啊,其实不少人不是没有成功的目标、不是没有在通往成功的路上行走过,而是缺乏坚持、缺乏韧性、缺乏咬碎钢牙之毅力,到后来那些人恐怕就只能自怨自艾、怨天尤人、颓废荒度罢了,其实很可惜,但不值得同情。我们爬上第一个墩口,抬望远方是朝西的一段未开发的野长城(当然也有整修过),还看得到几个断墙,它弯弯折折的绵延西去,直到消失于视野尽头:瓦蓝的天空下,湖泊、莽山、劲风、长城、雄鹰,吾等立于城垛之上有引吭高歌之冲动,抑或拔剑长啸之巍巍。据称,司马台长城是中国唯一一处保留明代原貌的长城,以雄奇险峻著称,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确定为“原始长城”。在我看来,该段长城确实还是挺原始的、挺野性的,很对我的味儿,所有城砖都是明代遗留而绝非现代水泥之物,十个开放的城垛或墩口已都不能爬到顶上(八达岭、慕田峪长城都可以爬上顶),只能在内部参观而已;另有好几段墩口之间的长城围挡或射箭掩体都已经随着年月消失或残损了,有着完美的沧桑感;并且第四段和第五段长城墙体几乎没有了,只剩一小截墙壁,我们仅仅从它边上经过,经过此地之时前方乃万丈悬崖,背后孤存一壁,真实而虚幻地展现了武侠情节:前遇追兵、后有仇敌,刚入江湖的小p孩不得以纵身一跳,似万劫不复之绝壁之下而获武林秘籍抑或高人指点,而修宝典,再入江湖时已风生水起……大约经历了一个半小时的手脚并用的爬长城,我们翻越了十座墩口,真的直到禁止游客进入的标志前才驻足。游览与爬行本不能形容一件事儿,但至少在司马台长城是一件事儿,可想而知还是比较艰苦的。一段小插曲可以说说,我们在第八至第九墩口之间的路上休息时,远远看见一位背包客向我们走来,走近一瞧还是位外国游客,他朝我们微笑,我们也礼貌的向他点头微笑示意,此时他停下脚步对我们说:“英语?”答,“嗯嗯,会一点儿”……我问他是哪里人,他答德国人,并讲到他去年和今年都到北京来爬长城,这里风景相当棒!他还给我看他去年爬金山岭长城的照片。看到他穿着巴塞罗那足球队的棉外套,我又问他你喜欢巴萨?他说,“必须的,梅西的铁杆球迷啊”,他拿出手机给我看他在诺坎普球场看球的照片。我在想你一个德国人咋个还喜欢阿根廷球星?他还问我喜欢巴萨吗,我说无所谓喜欢不喜欢,我更喜欢篮球,巴萨篮球队在欧洲也很厉害哟,他一脸懵圈地望着我,气氛有点凝滞。他还问我到北京干啥哩?我说出差途中顺道来爬长城,还问我是不是北京本地人,我说穷逼一个买不起北京房子、当不了北京人啊。说到篮球,他说他知道迈阿密热火,并热情介绍他女儿在迈阿密,德国驻迈阿密大使馆(估计他不太知道大使馆和领事馆的区别吧,我猜应该是领事馆)工作,友好滴攀谈很快结束,相互告别后他已经矫健地走在了我们前面,并大步流星地甩开了我们,我们呆怔在风中细思:老外都特能侃,至少在北京地界儿上。当然爬长城不可能不探讨长城之价值,师兄觉得长城修建太艰难了,就是现代社会动用大型机械设备花费的人力物力财力也将是天文数字,古代人脑子被驴踢了吗,修这个管用吗?如此工程怎么不把国家、国民搞熄火、弄歇菜嘛。对此,我表示基本赞同,但也认为今人的立场、价值观难以估量古人的立场和价值观,何况有真正记载的二千年多年的正史来看,修长城的时间也不足两百年占总的中国文明史还算短暂的嘛,也说明修长城的古代领导人脑子短路也是短暂的嘛,可以理解;另外他脑子不短路,我们今天看啥呢?进一步联想到,中国将之长城人格化,中国军队之长城喻示化,中国国民太把长城精神作不恰当的拔高化,使得我们内心深处都有一道长城:抵御外晦、抵御外来思想的长城,其实长城什么也抵御不了,最终它沦为一种保守的精神篱藩;长城抵挡不住西北的匈奴、突厥马兵、抵挡不住北方大漠的蒙古铁骑、也挡不住东北崛起的八旗铁骑,更抵挡不住近代的英法炮舰、八国联军之枪炮,它又有何用?!如果清醒一点,现代中国放下长城魔咒、移除国民性格中的长城梦魇,那么今日中国也不会那么色厉内荏、积弊沉珂、外大内弱、好大喜功、天朝迷梦、擅权无知……有时候,事实证明中国人仍然是一种软弱物种,幻想着用长城来抵御外来入侵而可龟缩其内贪享安乐,其实统治者知道它不管用、实际它也根本不管用,但心中有执念,行动有偏激,思想有顽疾,国家真正危难之时靠什么,恐怕还是靠全民对国家的信仰、靠团结的力量、靠青年人的锐气、靠平民们的骨气。如何保卫国家、捍卫民族尊严,其实只有文攻武备、远交近攻,纵横捭阖,要知道:守永远是守不住的,攻是最好的防守,强是最好的威慑。远山脊梁上那静悄悄的野长城匍匐在那里,它的物理形态应当继续荒芜、它的历史应当远去消默,它的精神意象应当彻底死亡,这堵破墙有时候遮蔽了中国人雄奇的想象力,遮蔽了中国强健的思维空间,遮蔽了中国走向海洋的历史进程,我们要推倒那座心中的长城,走向深洋、走向世界、走向未来、走向强盛。

走下山,走下长城,至少在自己内心深处要坚定卸除“长城”,清除一种愚昧的防御思维,我们应当走向更自由的天空,耳边回响起许巍《蓝莲花》里有力的声音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穿过幽暗的岁月,也曾感到彷徨……”回北京城的高速路上,瞅着密密麻麻的车流,拥堵着,浩荡着、挣扎着,车道就似血管,车流就似血液,但是总觉得这样的流动不似流动,那么冰冷、那么孤立,而后归于庞大的无聊;夕阳余晖下的前门箭楼颇为壮观,但它就像一个王朝的背影僵直地呆立,无声无息、无情无义……


还好,万物无情人有情,惠清师兄不仅全天全程陪我游览(他游过司马台长城,确实让我不好意思),其花费不菲还兼作司机导游,晚上还请我吃地道北京菜:四季民福的烤鸭(王府井店),如此盛情、如此情义,真真让人暖融融、喜滋滋、甜美美。上菜过程中,他打开一瓶飞天茅台助兴,自己却不喝,我呢酒量酒胆都属于极差型,但是看到国酒,还是有种莫名的兴奋感,也相当感动,当然还是喝了几小杯。另特别说明,大多数酒中高手说喝不惯茅台酒,喝不惯酱香型(一直怀疑:是不是这些人太喜欢喝酒,酒量又大又猛,如果称喜欢喝茅台就暴露了些什么……),而我这个基本不喝酒的人却唯一对茅台酒颇具好感、有点适配,还能小酌两口,酒嗝飘香,且不至于头痛难忍睡不着觉,哈哈。酒足饭饱后,师兄又不辞辛劳地把我送回三元桥住地,疲惫中带着感激便很快进入梦乡,梦里的世界是法律家与艺术家共治的世界,那里没有贫困、没有腐败、没有怨毒、没有冤案、没有丑陋,只有美和善、真和情。

 

(四)


即将完成公干之旅,离京之前受江小志先生之邀,参观考察学习了科威国际中国区总部(位于三元桥附近),在此感受了国际企业在中国的蓬勃发展。当然更要祝愿,一切优秀外国企业在中国一路高歌猛进,也深深信服小平同志的话,只有改革开放才是中国唯一出路。


小志先生及同事热情地接待了我,详细介绍了科威先行数据库的强大力量,其人性化搜索功能、友好的数据界面,独创一格的数据分析内容,让人耳目一新,可以为财务、法律、管理等专业人士提供很好的高附加值内容,相信能显著提高工作效率。另一方面,它的法律数据内容让我觉得相当给力,其中许多内容是其他中文法律数据库所没有的内容,毫无疑问对司法从业人员、法官应对疑难复杂案件提供了有效处理工具,目前最高法院、吉林高院已经采购其相应数据服务。


参观学习了威科总部之后,自己不停滴思考着自身的能力建设问题,发现自己虽然学习法律也快二十年了,却长进不大、能力不足,所以发挥的空间也有很大的局限性,知识的盲区越来越大,在威科总部考察时间虽然很短,收获还是满满地,仰望北京少有的蓝天白云、巨楼耸立,应景的是蓝天白云公司(宝马中国总部)就在科威总部旁边。

  

吉木曰 于赣东北

二零一七年十二月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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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五月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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