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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航七年,峰兄再见

南航徐川2018-05-15 15:24:12




七是一个有故事的数字。

天上有北斗七星,地上有全真七子、竹林七贤、武当七侠和江南七怪,从天上跑到地上的还有七仙女;龙珠必须是七龙珠,葫芦娃也要凑成七个;不光是东方,西方陪伴白雪公主的好像也是七个小矮人。当然,感情到了第七年,似乎也要生出点儿事端,创造点故事才有资格叫做七年之痒。

所以,七确然是有故事的。



掐指一算,来南航已经整七年了。

这个七年里,我的南航故事肯定也能写一本书。

七年的时光,不长不短;七年的时光,有泪有欢。

七年的时光里,有太多难忘的人,难忘的事,难忘的南航故事。

可惜,没法写。



写身边的人和写身边的事儿都是危险的。

因为那些人还在,明天还可能吃饭,后天还可能翻脸,大后天还可能翻完脸再吃饭。

如果写得太好,身边那些人估计会很扭捏:这特么写的是我么?

如果写得不好,身边那些人估计会很愤怒:这特么写的是我么?

在南航太多人对我很好,写我就免不了要写他们,当然也包括我的领导。

写自己的领导肯定也是忌讳的。

如果写得太好,会有人骂你怕马屁;

如果写得不好,会有人骂你连马屁都拍不好。

如果要写,只能写已经离开的。


幸运地是,过去几年,最好的师友和兄弟都还在我的身边。

离开的只有峰兄。

那就写写峰兄。



时间回到2008年5月,当时我还在南航外国语学院实习。

我可能确实是为了讲故事而生的,因为我经历的任何一段拿出来,都是个段子。

比如高中,我没考上,后来交了赞助费进校学理科,全班82个人,我排名78名;

后来我调到了文科班,排名变成了55名,家人很欣慰,但他们不知道班里只有56个人。

后来考大学,我想报考中文系,最后调剂到了英语系;

后来读研究生,我想报考英语系,最后调剂到了中文系。

还没哭完,毕业后我应聘南航,以为生活终于要美好一些了,其实故事才刚刚开始。

最开始确定我去民航飞行学院做辅导员,于是长达两个月的时间里我和学院保持密切沟通,我甚至开始憧憬和规划我在民航飞行学院的未来。

后来,接到学校电话,通知我去外国语学院实习。

我当时就蒙圈了,第一反应是民航飞行学院反悔了,不想要我了,于是我迅速致电民航飞行学院,副书记叹了一口气:算了,胳膊拧不过大腿。

哦,这么说外国语学院才是南航的大腿。

于是,我就继续带着憧憬去了大腿学院实习,一共三天,赶上一个大礼拜,其实所谓实习只有一天。

实习完毕,回到上海的第二天,接到电话,让我收拾东西去机电学院报到。

我就彻底蒙圈了,这难道又是验货以后不满意要退货的节奏么?

于是我迅速致电外国语学院,电话里副书记叹了一口气:算了,胳膊拧不过大腿。

于是,后来我又去了机电学院。

一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哪个学院才是真正的大腿。



说回主题,谈谈峰兄。

峰兄,全名叫董如峰。无论是称为如峰还是峰兄,这都是一个春意盎然略带猥琐的名字。

我叫他峰兄,他叫我川兄,据说川芎也是一味中药,只是不知道和丰胸有没有关系。

峰兄其实小我几个月,却是南航的老江湖,在学校混迹多年。

初识峰兄,就是2008年5月,当时我在外国语学院实习,他是学生处教育科的科员。

实习期间,去听了一场讲座,主讲人据说很牛逼、很著名、很厉害,但是我没听过。

好像叫冰凌还是冰棍或者冰块,具体忘了,反正是听起来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名字。

他讲的是道家文化,引用的例证全是儒家的“过犹不及”、“致中和”和“中庸”等等,反正我听得上吐下泻。

讲座的中间,峰兄经过后排,在经人介绍后,礼节性地跟我握手,拿了一瓶矿泉水给我。

我感激涕零地谢过,低头发现瓶盖是开过的。

我向来不以恶意揣测中国人,所以我相信这是峰兄为我打开的。

但是我这个人是轻易不相信别人的,所以我还是没喝。


再后来是2008年10月份,那时候我入职一个多月。

有一天晚上近十点了。额,很显然晚上是故事或者事故多发时段。

他到机电学院办公室,见我还在,便请我去后街吃烧烤。

莫名其妙且感激涕零,困惑大于感激。

因为我跟他并不熟,也没说过几句话,为什么请我吃饭?

我向来不以恶意揣测中国人,所以我的心头涌上了两句话:

第一句:天下还是好人多,祖国处处有亲人;

第二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当然,哪一句最先涌现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后来烧烤吃得很开心。


后来,因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狼狈为奸一丘之貉就很快熟识了,在臭味相投以后渐渐发现,我们还真的是臭味相投。

我们都很爱笑,也很爱创造笑,也很爱分享笑;

都很爱相声,都很爱历史类影视和书籍,都很爱探讨人性。

我会分享我喜欢看的书,他会讨论他喜欢看的电视。

孔子说一个好的朋友有三个标准,友直友谅友多闻,人品好心胸宽见识广。

一个好的朋友总是能让你觉得多活了几辈子,多了几个人生。

显然峰兄就是这样的朋友。


他会抽空去听我的年级会,听完觉得好,还会推荐给领导听,后来领导又来听。

那时候我的年级会已经开始出名,每次开会都会有很多其他学院的同学发来短信,说能不能旁听占座,有一阵儿我老是困惑我开的是年级会还是相声大会。

后来,他也给我的学生上课,讲的是《大学的资源以及运用管理》,他很用心,还备了课录了音。学生评价很高,讲了很多真心的恭维话,总之是非常受益,再来一次的意思。

每次讲完课,我们就一起去后街吃烧烤、喝啤酒。

喝完了就趁着醉意在深夜的校园闲逛,谈人生谈理想谈未来谈历史。

那时候,我的女朋友没有确定,他则没有固定的女朋友。

两个单身狗,就这么别无选择又乐此不疲地在校园游荡到凌晨两点甚至三点,

走到很累了,走到很困了,就各自回宿舍睡觉。


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喜欢吃面条。

那时候我们常去的地方是托乐嘉的兰州拉面馆,那时候兰州拉面还附带烧烤业务。

我们的标准配置是每人一个烤鸡翅,一碗面条,加牛肉,我要红烧,他要干切。

一边吃着面条,一边啃着鸡翅,一边吹着牛逼,似乎青春的时光就该这么惬意。


然而,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09年的5月,哪一天我忘记了

地点确定无疑,在兰州拉面馆。

莫名其妙他就问我,要是我突然跑路了,你会怎么想?

愣了半晌,什么也没想,因为没概念,好好的怎么会跑路,

后来,就是满城皆知的他考了去宁波地税局的事。

他真的要跑路了。


第二天,我一个人去兰州拉面馆,路上竟然难受到喉头发堵。

2009年7月7日,不知道是出于爱国热忱还是心理阴暗,他选择了在这天离开。


本打算去送送,不过正好和南京城管局有一场和谐的对话,时间冲突。

座谈归来,我问:你,走了?他回:我,走了!

独自走在我们最常去的兰州拉面的路上,忍不住落寞。

我说,我正在去兰州拉面馆的路上,找找回忆,也算给你饯行。

他说,点两份鸡翅,一份给我。


结果,烤鸡翅停业一天。

再后来,兰州拉面馆取消了烤翅的业务。

也许,兰州面馆的烤翅一直就靠我们两个人撑着。

少了一个人吃,也就垮了。

有时候兄弟也是这样,彼此支撑,相互扶持。

只剩一边,也就撑不住了。



时间是个好东西,无论是多么厚重的伤感都会慢慢稀释;一直稀释到我后来确定他真的走了竟然再没有像当初一样喉头发堵。


我们总在说,老朋友走了还会认识新朋友

但是生活告诉我们有些朋友是无法复制的

美好并不能相互取代,就像幸福并不能相互覆盖


后来我在南航又有了更多的朋友和更多的兄弟

我有很多不好,但是我运气特别好

比如我遭遇了南航,遭遇了我生命中如此多的好朋友和好兄弟

但是我不再奢望我能再有这样一个朋友

可以跟我是如此的相像而且没有任何的龃龉和冲突。


一直没有跟峰兄说再见。

没有说再见,许是为了将来埋一个伏笔;

许是,生怕这点小小的愿望也不能实现。



峰兄之后,再无峰兄。

南航七年,峰兄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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